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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下的艺术院校走向哪里?

佚名 教育 2020年12月08日

疫情下的艺术院校走向哪里?

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王烨捷


日前,在上海戏剧学院75周年院庆系列活动“世界戏剧院校校长论坛”中,来自全球16所高等艺术院校的校长聚在一起,探讨后疫情时代世界高等艺术教育的出路。


“剧院关门,我们的资金来源也断了,我们教师的效益也面临困难。”西澳表演艺术学院院长戴维·雪利在校长论坛上疾呼,“在冗长的新冠疫情隔离期间,我们迫切需要思考我们要干什么。”


戴维·雪利认为,如果表演艺术是可以给人带去安慰的“奢侈品”,那在疫情期间,创造这些“奢侈品”的艺术、舞蹈、爵士音乐、流行音乐、电影、戏剧等专业的师生们,就应该认真地考量如何给全世界人民带去安慰和希望。


西澳表演艺术学院在疫情期间作出了“不关门”的决定,戴维·雪利说,希望给学生们一个在练功房实地练习的机会,“艺术是一种想象、模仿和身躯融入,集体艺术环境的氛围感染,才能给人带去艺术的良好体验。”


“我作为表演者,能不能用戏剧技能去解决社会的冲突,让那些弱势群众能够发出他们的声音?是否可以用我们的声音来帮助老年痴呆症患者?是否可以用舞蹈技术帮助帕金森患者?”戴维·雪利说,表演艺术要与经济、社会、学术紧密相连,才能真正有价值。


他的观点,得到了法国戏剧艺术与技术学院校长洛朗·古特曼的支持。他认为,艺术院校本身就是“活的艺术”,但受疫情影响,这种活的艺术变成了“静态教学”,“这种教学模式,对戏剧学校总体上来说不是什么好事,它让戏剧更好的一部分消失了。”


他说,法国的艺术院校目前在努力实现“真人教学”,而不是视频教学,“我们选择戏剧,就是因为我们不希望孤独终老,在视频上进行教学和孤独终老有什么区别呢?”


记者注意到,在海外艺术院校尚在极力抵制“视频教学”时,已经逐步走出疫情的中国艺术院校,正快速地从疫情高危阶段的“视频教学”转换为“线下教学”,他们开始探讨艺术教育未来更多的可能和值得警惕的问题。


中央戏剧学院院长郝戎就把关注点放在“话剧演员素养”上。提到京剧,人们马上会想到唱、念、坐、打;提到芭蕾舞,人们会想到翻转、腾挪;提到歌剧,人们就会关注歌唱功力。但提到话剧,郝戎注意到,人们认为“只要会说普通话”就可以了。


“绝不仅仅如此。”郝戎说,话剧演员要有台词基本功,包括气、声、字、情、意、趣等方面,此外还有形体基本功、创造任务形象的基本功等等。但现在,无线麦克等新产品的出现,使得话剧演员的台词变得“自然、生活”,“话剧毕竟是艺术,艺术一定是高于生活的,语言台词处理也是这样的,不能走捷径。”


他说,现在的青年话剧演员获取知识、获取生活积累的方式有了很大改变,发达的互联网使得演员省去了“到生活中体验、汲取营养”的过程,“这是我们在教学当中应该引起警惕的方面。”


上海音乐学院字今年3月起与全国高校同步开启线上教学,这段时间里,学院重新审视艺术本体、高等院校课程体系、艺术技艺与现代科技平衡点、艺术人才职业规划方向,也重新审视了艺术展演与合作交流方式。


该院副院长冯磊告诉记者,上音把一对一授课的专业教学模式转为直播授课方式。为此,师生们不仅要做好乐器准备,还要整理好手机、支架、灯光、反射板等“配件”。五六月份时,上音交响乐团排练了贝多芬的《命运交响曲》和《梁祝》,其中有位打击乐学生家中没有插片,只能把家里两只大锅盖作为打击乐品种和其他同学一起进行演艺。这场排练后来在网络上播出后,收到众多网友“点赞”,成为整场演出的新亮点。


疫情后,上音歌剧院1200个座位恢复了75%的上座率,观众们戴着口罩聆听、欣赏,仍会感到局促和不适。与此同时,“云端音乐会”应运而生了。以此前上音复排的《长征组歌》为例,上音歌剧院900人现场观看、连演三场,网络直播收视却以千万量级计算。


“艺术教育媒介化是现实,没有媒介,就没有艺术。”浙江传媒学院副校长姚争说,疫情后,艺术教育媒介化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,艺术院校应该学会如何去适应这种趋势,而不是去简单抵制。


比如,疫情期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受影响,线下世界遗产基地大量关闭,转移到线上,或采用“线上线下混合形态”;百老汇经典音乐剧《汉密尔顿》官方出版了电影版。


“我们必须面对这个事实,现在官方输出的产品就是影像。”姚争说,不仅艺术产品媒介化,艺术教育也在媒介化,“用媒介手段进行艺术教育是不得已的手段,但是这次大规模实验来看,我认为它是成功的。”姚争拿出了学校公共艺术部的调研,结果显示疫情期间同学们对网络授课表示接受的占绝大多数。


日本武藏野美术大学在今年5月开始了“联机上课”,目前,该校实行面对面上课和互联网上课混合模式,70%的课程得以完成。上个月,这所学校内部举行了互联网上课研讨会,教师们反映“课程娱乐化”是网课的一大问题。


该校社会与创新构想学部院长筱原规行说,网课要求老师们在上课时增加趣味性,以吸引学生的兴趣,所以有时老师会用“娱乐方式”进行教学,“大学的教学不能仅仅以兴趣为主,如果娱乐性成为教学主流,那么教师水准就会千篇一律,这样能行吗?”


亚太戏剧院校联盟主席里卡多·阿巴德针对疫情期间艺术院校的网课做了一些调研,他发现网课让学生和老师都感到有些孤独,“有些课程搬到线上,感觉没有连接,和自己老师没有接触,这种心理障碍也非常严峻。”此外,老师们也很难适应新的教学场景。


卡多·阿巴德介绍,自己正在研究“疫情教学法”,这种教学法可以借鉴远程学习、成人学习策略,在课堂之外去教其他地区学生怎么表演,“这需要老师做更多努力让学生把注意力放到课堂当中,老师不是要告诉大家怎么去表演,而是要想怎样让学生融入线上课堂。”


他建议,首先,老师们要建立一个“课堂群”,建立人际接触的渠道;其次,老师要给予学生足够的主动权,让他的声音能够被老师听到;最后,要让学生走出课堂与外部世界连接,与其他社会成员一起做项目。


来源:中国青年报客户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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